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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苏与扶苏墓
发布时间:2015-03-10 08:53 作者: 来源: 浏览次数: 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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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,疏属山因《山海经·大荒西经》载有“后羿射日疏属山”而跻身中国名山之列。扶苏墓就位于绥德城内疏属山。我站在高高的疏属山上环顾四周,扶苏墓区犹如一把垂放的钥匙,冥冥之意这里长眠的就是掌握开启秦朝万代基业 “金钥匙”之人吧。看茫茫四域,大理河畔原有扶苏的赏月台、无定河畔原有扶苏的“点将台”已了无踪影,长城、烽火台却依稀可见。秦朝的太子没有长眠于骊山脚下,而是埋葬于上郡绥德,在我看来   有一种“客死”的感觉,岂止是客死,其实就是屈死。低头沉思,悲怆之感油然而生,我的思绪飞扬千年万里:秦始皇一生雄才伟业,霸业已成,储君太子英年早逝,死的悲壮而令人敬仰。

扶苏是死于一场政治阴谋,一道 “假圣旨”,但是,我还认为:秦始皇性格暴戾、刚愎自用,误了扶苏的性命。扶苏与父皇的政道产生裂痕,秦始皇大怒,将其赶出宫廷贬到北方上郡,不奉诏不得还回。咸阳不属于扶苏,这一去,扶苏再也没有回到大咸阳。从此扶苏变的郁郁寡欢,直到他最后被假诏书赐死都没有强烈申辩。秦始皇自恃帝国基业鼎盛,立储善后之事,还得求新求变求完美,多方锤炼,未及早确立扶苏储君之位,以致后来赵高李斯之流能够有机可乘,并且阴谋得逞,这不仅误国殃民,还误了扶苏的性命。确立太子,立长立嫡,通常被视作“国本”“天下之根本”。历代皇帝在位时,很注重储君的选立,视此为国家第一大事,这一紧要大事到雄峻傲岸的秦始皇这儿偏偏不见果决明断,蹉跎过去了。始皇帝直到隐疾频发日见衰老的时刻,自感有紧迫的大事要做,突然动议大巡狩,目的是北上九原郡召见扶苏蒙恬,确立储君,安定北边,部署身后大事。大巡狩中途皇帝病危了,颁行扶苏为太子的诏书不可能到达上郡九原,假如早十年立储,或早三年立储,会有后来这般狼狈么?始皇帝长于拓功而短于察奸,将奸佞之徒置于中枢,兼掌皇帝印玺。沙丘宫风雨之夜奄奄一息中,给扶苏留下善后一句话的残诏最后也被篡改。

哥哥叫扶苏、弟弟叫胡亥。史载,扶苏的生母郑妃是郑国人,喜欢吟唱郑国的情歌【诗经·国风·郑风】:山有扶苏,隰有荷华。不见子都,乃见狂且。山有乔松,隰有游龙。不见子充,乃见狡童。“扶苏”是枝叶繁茂的大树。出于诗经,有香草佳木之意。传说,就因为郑妃特别爱唱《山有扶苏》这首民歌,秦始皇便将他们所生的大公子赐名扶苏。由此,显见秦始皇对其长子的厚爱。胡亥是秦始皇第十八子,最小的儿子,胡亥从小没有母爱,也没有父爱,少年胡亥的心一直空旷而荒芜。做了赵高的学生后,修习法令,锤炼书法,旁观政务。是赵高使胡亥这个一无所长的落寞皇子走近始皇帝的视界,始皇帝最后一次大巡狩,于诸皇子中独带胡亥, 最不成器的少皇子,这也是历史的偶然性在此显现。

公元前二一○年,始皇帝病死河北沙丘。赵高与胡亥是师生关系。赵高以毕生的阅历与见识深知,在所有权力风暴中,只有最高的帝王权力是决定一切的,为此,屡屡身负重罪的赵高要逃脱秦法的制裁,只有最大限度地靠近甚或掌握君主最高权力。赵高想到了胡亥,胡亥所在就是他的归宿。若扶苏二世、蒙氏兄弟当国,就没有宦官赵高的驻足之地。在始皇帝突然病逝而尚未发丧之时,对始皇帝长期忠贞不贰的赵高人性突发扭曲,野心膨胀变形。中车府令赵高,勾结左丞相李斯及始皇幼子胡亥假造诏书,废掉太子扶苏,立胡亥为太子,并把始皇临终给扶苏的遗诏“以兵属蒙恬,与丧会咸阳而葬。”更改为:“朕之皇子,唯少皇子胡亥秉持秦政,笃行秦法,敬士重贤,诸子未有及者也,可以为嗣……朕后,李斯诸臣朝会,拥立胡亥为太子,发丧之期着即继位,为二世皇帝。”沙丘宫三头合谋,赵高是主凶、李斯是祸首、胡亥是顺从。

绥德民间这样传说:扶苏接诏后,悲痛万分,放声痛哭。父皇“诏书”中所数说他的罪状,皆属子虚乌有,意欲抗旨,不甘于死,有逆君臣父子之理;无奈“诏书”赐死,期限三天。派人去问询蒙恬的消息,始得知蒙恬将军已经被使臣囚禁了。由此,扶苏心里明白了:朝廷内宫里一定发生了变故,自己也在劫难逃。在使者的催促下,扶苏泪如雨下,泣不成声。扶苏当时含冤饮泣,双目紧闭,跨马出城,任马驰骋,沿着无定河岸向东南而行,马匹狂奔数里之后,停到绥德城南卢家湾大山石崖下。扶苏睁开双眼,已到石崖绝壁下,无路可走了,扶苏心里不禁暗自一惊:这马怎么竟走进了这么一个大山谷里?扶苏当即溜下马鞍,不由的失声痛哭,双膝跪地,对天喊冤,悲痛欲绝,肝肠寸断,越哭越发悲痛,直至三日三夜,泪干而泣血,声竭而呜咽!

扶苏之哭,一时惊动了上郡城乡。老百姓都拥到这山谷里来探看,特派使臣唯恐引起兵民反叛,贻误大事,遂命侍从和兵丁强制扶苏上马回太子府。孰料即此时刻,天地神灵亦被感动了,面前那石壁间,竟有无数股泪滴般的泉水骤然迸出,潸然而下,声似呜咽哽塞,如泣如诉。闻此泉水,乡人野老亦无不为之动情垂泪!使臣与其侍从和兵丁,强将扶苏拉上马背。扶苏一时悲愤难按,拔出腰间的宝剑,当地刎颈而死。扶苏太子死难处,从此,泉水不断流淌,泉水不绝呜咽,人们就将这个村子称为呜咽泉村,那原来的卢家湾便没有人在称呼了。驻守上郡的三十万大军和黎民百姓,因感念太子生前的贤德,就将他的尸骨埋葬在疏属山顶,逢年过节,经常祭奠。扶苏被胡亥矫诏赐死后,当地留下“杀子谷”和“呜咽泉”的传说。后大将军蒙恬死罪下狱。历史的瞬间成为永恒。长城魂魄去也,大秦根基动摇了,黑变白,白变黑,天地大混沌了,人心大混沌了,大秦帝国烽烟即将飘飘又起。

扶苏墓旁的扶苏祠值得一提。我听爷爷讲:明嘉靖二十二年(公元一五四五年),绥德知州王润主持建扶苏庙,并傍有扶苏像;同年,在扶苏墓冢东南修建扶苏祠,有碑记载。扶苏庙被毁于上世纪六十年代。现疏属山扶苏墓旁的扶苏祠,为人们凭吊扶苏之地。古绥德州城乡的百姓都知道:疏属山顶上有扶苏墓,可是,那太子祠和扶苏庙又是何年何月所建,当今知道的人却不多。关于太子祠和扶苏庙的来历,有一段传奇故事。传说,扶苏太子的墓葬顶上经常有白虹出现,弥天贯日,经久不散。当初,州城乡野的黎民百姓都说:那是太子的英灵显化,怨气未尽!可是,经老百姓年长日久的仔细品验证明:那扶苏太子墓顶上一旦有白虹冲天而出,这古绥德州界内当年的世事就不得安宁,或是兵灾或是各种天灾,必定要有一场!根据这种灵验结果,州城的百姓又都这样说:扶苏太子在天有灵,心里依然爱惜古绥德州城乡的百姓,特意显化,将灾情提前告知,好让古州城的老百姓尽早避难防灾!因此,在古州城的百姓间便经常有人念叨说:还应该在这州城内给扶苏太子修一座神灵庙堂,供奉扶苏太子的在天之灵。

直到明朝嘉靖年间,州城内来了一个南蛮老道,走街串巷,论断山川地理风水,实在灵验如神。当时绥德的知州王润大人是一清官,在任期间十分关心百姓的疾苦,就向那老道讲述了扶苏墓顶上经常有白虹贯天的异怪现象显化,又特意邀请了那老道一同登上疏属山顶,问那老道:“你看这墓顶上经常有白虹冲出是甚缘故?“那老道巡太子墓葬从左到右转了三圈,看了三遍;又从右到左转了三圈,看了三遍,竟叹息说:“是这墓葬下的十八层冥冥阴府地界里怨气太重所致!可是,这股冲天怨气,并非出自贤德的扶苏太子!”知州王大人一时莫名其妙,就问那南蛮老道,说:“那冲天怨气还有何由来?”那南蛮老道见知州王大人态度诚恳言语谦逊,便又说:“此间地下冥府中内的冲天怨气,绝非系贫道妄断!当初,秦皇焚书坑儒,太子因忠谏而被贬来上郡,屈死于上郡,那些含冤而死的儒生们,亦知太子是为解救他们直言犯上而致屈死,抱恨之情更甚,只因这天地之间神灵感应,那些冤死的儒生们遂以怨魂竟追随太子而来,集于此地下冥冥阴府,此墓地穴顶岂能不怨气冲天?”知州王大人便问那老道有无化解的办法?那老道说:“有!在墓葬前面为太子修筑祠祀一座,经常祭奠,即可消去冤死儒生们的冲天怨气!”在疏属山顶上专门修建一座太子祠;后来,尊重古州城内众百姓的意见,又特意在当今城内扶苏巷上端为扶苏太子修建了一座神灵庙堂,祈愿扶苏太子能保佑古绥德州地界免除灾难。

太子祠与扶苏庙,几分说古?几分思念?古人曾这样说:“余尝过绥德,见二冢(扶苏墓、蒙恬墓)对峙,时有白虹乍现乍隐,岂非浩气之长存者哉?”心系黎民百姓的扶苏太子却依然活在炎黄子孙的心里。今日我有幸凭吊秦时扶苏墓,眼前的这一千年扶苏墓冢古朴、挺拔,掩映在松柏和山丹丹花中,风儿摇曳着花,花儿随风微语,似在倾说这千年的故事。